Orange Sea

【庆瓜/青瓜cp(禁真人)】脑洞续文① 《少年不识》

这个青瓜文真是太太太甜了!!对于少年少女之间的小心思拿捏得太好了!!真的很戳我!绝对不能错过!!

这一次站庆瓜:

【张保庆X菜瓜/接EP13预告(保庆哥带俩姑娘回家)/脑洞而已无关原著无关原剧情】
【绝对甜甜甜(●・◡・●)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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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去哪儿啊?"


"我去找刘大妈,"保庆妈张罗完三个小孩儿的晚饭后走到门边披上了外套,"堵她的嘴。否则明早整条胡同都知道张保庆一天带俩姑娘回家过夜。"


说罢,保庆妈转身拉门离开了。


正直隆冬,门外传来的冷空气让菜瓜打了一激灵,北京现在也是真冷啊。在鹰屯儿总是大皮袄穿着,还总是出去蹦蹦跳跳的活动锻炼,还不太显冷的。


"吃吧吃吧,小红果你吃啊,别客气。吃不了面皮汤就吃点儿菜吧。"


张保庆往小红果碗里夹了点菜,小红果报以一笑,"什么呀,我这才刚匀给你,你又往我碗里添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保庆笑开,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偏头一看,旁边的菜瓜持续着刚刚的状态,一言不发,低头闷声吃着汤,明明已经见底儿了,却还是和设定了动作程序的小机器人儿一样,倔强得将筷子往碗里杵。


张保庆其实早就察觉到自己的斜前方气氛不对,好像菜瓜这孩子有好大一股子闷气发不出来,都积聚到他这边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着她了。


"唔,"他呼出一口气,还是决定习惯性地哄一哄菜瓜,毕竟他觉得这小丫头虽然平白无故爱生气,但还挺好哄的,因为俩泡泡糖就能笑成一朵花儿,"来来来你别杵筷子了,你那碗里都没东西了,傻不傻,不会自己盛啊?"


说罢,张保庆便伸手去夺她的碗,却不料…


咣当——菜瓜把碗搁在了桌子上,"我吃饱了。"


"诶呦,你饱什么呀?我可是知道你的饭量,"张保庆转头,又对那边的小红果说道,"欸小红果你知道嘛?之前她在我四舅爷家,自个儿吃了俩馒头一大碗儿菜,再加上多半碗狍子肉,我根本争不过她。"


"噗嗤…"小红果没有多说话,只是手掩嘴角发出笑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张保庆?! 没有的事儿!"


"我胡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吃的多也就算了,忘性还那么大,你躲进我被窝里,完了还踹我一脚,你忘了我可忘不了!"


菜瓜自然是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情的,因为在她接受的保守思想看来,这样做是不得体的。偏偏张保庆不当回事儿,在小红果面前肆无忌惮的说了出来。


她眼瞟向小红果,倒是没看出什么异常,索性又重回与张保庆的斗嘴"战场"。


而张保庆也不闲着,利用这点儿功夫直接利索的把自个儿碗里的面条汤倒进了菜瓜碗里。


"嘶,你干嘛呀张保庆!"


"我干嘛?我给你吃啊!我这碗已经晾凉了,你直接就能吃,"说着,他又给自个儿盛了一碗刚出锅的,吹了几口气,又抬眼说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不吃别人的…东西!"


菜瓜可是很清楚的记得,这碗汤可是小红果刚刚匀给他的,一想到这儿她就浑身别扭,更别说这碗汤一会儿功夫又递到了自个儿碗里。


"别人的?欸不是,你跟谁'别人'呢?你在我四舅爷家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分得清啊。"


"…"


菜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只得看着自个儿的碗发呆。一股气憋红了她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儿,看得张保庆心头没来由的一喜,他还就喜欢看她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给你盛汤你又不吃,现在这碗彻底是凉了,喏,你吃这碗吧?"


张保庆把自己的碗和菜瓜的碗挪了个位置,不等她反应,一口气喝完了菜瓜碗里的汤。


"那是我…"的碗。


菜瓜又一口气喘不上来,脸上有点儿烧起来,比起生气,她现在更有点儿害羞,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儿。这个张保庆,还真是拿自个儿不当外人。


"嗯…菜瓜,要不你吃我这碗吧?"


在一旁"观战"许久的小红果打破了微妙的氛围,向菜瓜"抛出了橄榄枝",同样是女孩子,她多少能猜出菜瓜的小尴尬。


"不用了,你吃吧。"


菜瓜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小红果,端起张保庆那碗面皮汤就吃了起来。


"嘁,还说自个儿不饿不吃东西,现在还不是吃得和头小猪儿一样。"


张保庆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儿真嫌弃的意思,得这空儿还往菜瓜碗里夹了一筷子白菜。


小红果悻悻地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晚饭,却感觉味同嚼蜡。


她形容不出自己的确切想法,只能说…她一直都知道张保庆对自己有点儿意思,女孩子心思一直都这么敏感的,所以他平时照顾自己多一些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同样是直觉告诉她,张保庆对待菜瓜,和对待自己完全不一样。菜瓜对待张保庆也是。


就像刚刚,同样是一碗面条汤,自己匀给张保庆的时候,他很明显的面部僵硬了一下,而在菜瓜这里,张保庆似乎毫不在意你的我的,像是很习惯地去照顾这个倔强的小丫头,仿佛他自个儿都体会不出这是"照顾",他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小红果觉得,这种模模糊糊的感情,如果这个被定义为"别人"的她都分辨不出,就更别提张保庆和菜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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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庆妈很快就回来了,正巧赶上收拾桌子。


"我跟你刘大妈说了半天,她非得跟我抬杠,非说是你带女朋友回家来了,后来我也就懒得解释了。"


张保庆眉间皱成了"川"字形,心想自个儿这妈也太随性了吧?人家不信就不再解释了?怎么着也得再努力一下啊是不是???


小红果走上前接过保庆妈手里的盆子,甜甜地说道,"阿姨,我来帮您洗碗吧!您做饭累了,歇着吧!"


"诶呦真懂事儿这孩子,张保庆你瞅瞅,学着点儿! 快来帮我干活儿!"


"嘁…听见了么?我妈让你学着点儿。"


就在保庆妈说完的下一秒,张保庆就添油加醋变换主语地传达给了菜瓜。


明明是跟你说的。菜瓜也懒得再跟他杠,只给了他一记白眼儿让他自行体会。


张保庆吐吐舌头,丝毫不畏惧这白眼儿的威力。


"张保庆你快点来给我洗碗! 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保庆妈在厨房吩咐了一句,张保庆回了句"来啦来啦",就拽起菜瓜往厨房走。


"欸张保庆你干嘛!"


"来了,我们来了,帮您洗碗。"


在水池面前站定,张保庆一边说一边开始挽袖子,还不忘用胳膊肘戳戳菜瓜,"你干嘛呢?洗碗啊。"


保庆妈开始一脸茫然,但不过三秒钟立马转晴,仿佛琢磨出了什么,心领神会地拉起小红果的手,"咱俩看电视去,好像今儿有个晚会挺好看的,就快开始了!诶那个菜瓜啊,碗就麻烦你和保庆一块儿洗啦。"


"啊? 哦哦…"


等菜瓜反应过来,厨房门儿早就关上了。这娘儿俩已经开电视去享受晚会了。菜瓜觉得刚刚阿姨看她的眼神儿不太对,但是还没琢磨出这其中的奥秘来。


"愣着干嘛呢?洗碗啊,等我给您挽袖子呢小祖宗?"


"切,"菜瓜又瞟了他一眼,终于利索的挽起毛衣,双手浸入水池里。刺骨的冰凉让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到了一块儿,但她没出声,去拿在旁边的一个碗。


"你等会儿,"张保庆用胳膊碰碰她,"等会儿再洗,我去拿暖壶倒点儿热水。"


等张保庆走远了些,菜瓜才抿起嘴角笑出来。这个张保庆,虽然事儿多人还贫,但还好还是善良的。


"手起开,别烫着你。"


随着热水的注入,氤氲的水汽打在菜瓜脸上胳膊上,湿湿的,暖暖的,刚刚指尖的寒意全消,蔓延全身的也只剩下了丝丝温暖,又多少伴了些甜。


"吃饱了没?"


大概是菜瓜太安静,张保庆竟然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于是率先挑起了话题。这俩人安安静静的,他怎么觉得怎么都不正常。


"饱了。本来就饱了,你还非得给我吃那一碗。"


"行了行了你也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饭量,一碗面皮汤算的了啥,不过你现在估计是饱了。"


"嗯。"


…然后又陷入了寂静。张保庆也没料到。他本来觉得叫菜瓜来帮自己就是为了解闷儿,结果没想到现在反倒一句话都不说了,搞得自己有点儿尬。


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手掌触碰到了一点有温度的柔软,没等他回神,就感到脚面的剧痛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流氓",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出神经。


"嗷嗷嗷!"张保庆好像一下子大叫着弹了起来,"干嘛呀你 !疼 !"


"疼,疼死你! 叫你耍…"


"怎么了怎么了?"保庆妈听到声响紧忙推门而入,生怕自个儿儿子又干啥了惹到了人家姑娘。


"妈! 你评评理! 我这正洗着碗,她立马就踩我,还骂我!"


"你恶人先告状!"


"嘿你这小白眼儿狼,还挺会拽词儿,什么恶人先告状,我干嘛了?我做什么恶啦?"


"你…"


你拉我手了。菜瓜说不出口。


刚刚,她是亲自看着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那一瞬间,少年独有的温暖传递到她的手面,在温水的滋润下渗透毛孔,一股一股涌到了心窝。那种感觉,那种被什么东西轻挠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但终归,人的理性总是会战胜一些有的没的的小心思——她仅仅将这份少女的心动保存了一秒,就立马又恢复了"出厂设置"。


"好了好了,菜瓜去那屋看电视吧,剩下的阿姨来洗啊!去吧去吧。"


"妈! 你就惯着她吧!你瞅瞅她把我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男女平等懂不懂?人家姑娘做什么你都给我受着。"


"…"


又是那套所谓的"男女平等",他读书虽然没认真过,但是好歹也算新时代知识青年,他妈这套理论,哪套课本儿里都没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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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瓜从厨房出来,正巧对上了小红果的眼睛。她笑着,眼弯成了一个月牙儿,唇角微扬,真是美到了人心尖儿上。如果她一个女孩子都这么觉得,估计男生更是为之倾倒了。


啊,大概张保庆就是其中之一了。也是,这种有知识有修养的大美女,谁会不欢喜呢。那所以之前自己所有的别扭,又是在干什么呢,小红果真的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女孩子。


"菜瓜,来一起看电视吧,还有水果吃。"


"嗯好。"菜瓜舒展了眉头,终于放松了一些,走向小红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啦刚刚?"


"哦没事儿,就是…又和张保庆吵架了。他就是个无赖流氓。"


"噗嗤,"小红果又是一声轻笑,"你怎么总是这样说他,他对你对好哇。"


"好?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哪儿好了?"


"嗯…反正,我就觉得真的很好。"


菜瓜也懒得刨根问底,终于不用再成为被压榨的劳动力了,她可得好好坐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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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吧,又对人家小姑娘干嘛了?"


"妈!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怎么处处向着她! 都跟您说了我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她直接就踩我,还骂我!"


"你肯定干啥事儿了,你个臭小子。"


"嘁…妈,你胳膊肘总往外拐。"


"我往外拐?"


"不是您还能是谁,您总偏袒菜瓜。"


"不是只有我偏袒菜瓜吧? 啊?"


"嗯? 还有谁? 她那——么傻,还那么笨,又倔,我看除了您,哦还有二鼻子,没人敢偏袒她了。"


保庆妈不说话,默默地叹了口气。


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可他们家这位小爷,明显是少年不懂爱为何物。即使不说爱,他连最基本的心动和喜欢都难以分辨。


"儿子,妈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小红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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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瓜看了一会儿电视,见厨房那边还在忙活,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应该帮阿姨做家务,结果现在自个儿倒看起电视来了。


结果没成想,她刚要推开厨房门,就听见了这么个问题。


"咳…这么明显?"


张保庆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往日与自己说话的霸道和无赖,此刻竟有一些羞涩和温柔。


透过窄窄的门缝,她仅能看到背影,他们的声音也若隐若现,索性她放弃了偷听。反正结果不会有差。


她刚刚自己都承认了,小红果这个姑娘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呢。


只不过…咬了一口苹果,她感觉没来由的酸,一直蔓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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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果很漂亮,是个好姑娘,妈也喜欢。那…你喜欢菜瓜吗?"


"菜瓜?"


保庆妈抬头,和一脸疑惑和不解的儿子四目相对,很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对呀,你喜欢菜瓜吗?"


"我,我的天,妈,你怎么问这么个问题啊?我,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不是才跟你说,她那么傻,又蠢又倔,什么大道理我都得掰开了揉碎了用大白话给她讲她才懂,而且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别人说自个儿傻了吧唧一个人扛着,笨死了。您觉得您儿子我会喜欢这种小笨蛋?"


保庆妈又笑了,这次笑里带着一分释然,和九分的确定。


"那妈就放心了。妈想问问你,你觉得…菜瓜和你杨叔叔家的儿子在一块怎么样?"


"杨叔…您说杨烨?"


"啊,是啊,小红果刚刚和妈说了,说杨烨对菜瓜很好,还帮她剪辫子来着。"


"剪辫子就算对她好了?那我还替她卖命来着呢!院门口王师傅也会剪辫子,赶明儿我也带菜瓜去剪一个,您就把菜瓜许给王师傅?"


"净胡说八道,你明明知道妈想说什么。"


"她还那么小呢,十八都不到呢,您这也太着急了吧。"


"十八,十八怎么了,你妈我十八那会儿都嫁给你爸了。"


"您那时候和现在能比吗?现在可是新时代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新时期,讲就平等自由,您这套早不流行了。"


"我怎么啦?妈妈就是想牵条线好吧?又不是包办婚姻。再说了,菜瓜家里就只有奶奶了,在鹰屯,到时候她自己也没办法做主的呀。要是能和杨烨一块儿,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妈,您这都听谁说的。杨烨是什么人啊,他除了学习好点儿,哦还没我好,又自私又冷酷,天天摆臭架子,处处跟我作对,他哪儿配得上菜瓜啊。菜瓜虽然笨了点儿,但是…也不算丑啊是吧,而且重情重义,会打猎会做饭会照顾人,和杨烨一块儿,简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刚才还说人家菜瓜啥啥都不行呢?!"


"我…我没有。"


"哦哦,行,你没有~"


"菜瓜肯定不会看上杨烨的。"


"那么肯定?你问过了?"


"…妈,你怎么总跟我作对啊?自从菜瓜来了之后,一开始您就向着她。"


"哟,又提起来了,那你说…是只有我偏袒菜瓜吗?刚才是谁处处为她着想的来着?是你不?"


"我那是不想自己朋友受骗受欺负。"


"嘁…"


你个臭小子,明明全世界你最偏袒你的小菜瓜,还总口是心非不承认。你老妈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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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瓜和小红果,你俩就先住保庆那屋吧!然后…明天让保庆带你俩出去逛逛啊!"


"啊?"菜瓜听到之后下意识回了一句。


"啊什么啊?你上次在窗户口看,如痴如醉得跟什么似的,这回好不容易又来了,还不赶紧抓住机会好好看看?"


"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说。"


"你俩就一起睡床上就可以啊,床比较小,凑活一下吧啊。"


"知道了阿姨,我们俩挤一挤,没问题的。"小红果挽上菜瓜的手腕说道。


"什么呀,她睡相可差了,我可见识过,你可得小心点儿,别被踢下床去。"


"嘶…胡说八道什么!"


保庆妈敲敲自己儿子的脑袋,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一个大小伙子这么肆无忌惮的说一个姑娘的睡相,这哪儿能行。


咳咳,虽然…这姑娘之后很有可能也不是外人。但是! 妈妈目前不允许!


"本来就是啊!我还帮她盖被子来着上回。"


"行了行了,菜瓜还有红果,你俩先去睡吧,明儿早上多睡会儿,阿姨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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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显示夜里十一点。


张保庆窝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他想着自个儿在厨房到底怎么惹着菜瓜了让她又对自个儿拳打脚踢的,一方面他又在思索杨烨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阴魂不散"的。


他之前就发现了,这杨烨对菜瓜不一样。送猎具,剪头发什么的,这臭小子可上心了,每次还和菜瓜有说有笑的。认识菜瓜这么久了,他可从来没看过她咧开嘴巴那么开心的笑呢。就算是笑,第一个大笑也得留给她最好的朋友张保庆啊你说是不是。


要说杨烨喜欢小红果,这绝对说得过去,谁不喜欢美女呢你说是吧。但是这菜瓜,第一眼看上去毫无特点,再看一眼还是没有,认识了之后能气个半死,杨烨这么个肤浅的人,怎么会喜欢她呢?


话虽这么说,他更确信的是,他不想让菜瓜受欺负。杨烨那个人,心机很深,菜瓜大大咧咧像一张白纸,天真可爱,待人真诚,他绝对不允许有人骗她,欺负她。绝不。


要欺负,也只能他来啊。


想到之前经历的种种,睡意渐渐涌了上来。嗯,他想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要不明天早点起来,带傻菜瓜去看看天安门升旗吧。估计她笑得嘴能咧到后脑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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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还真就这么干了。


大早上五点多,他悄悄潜进自己的卧室,想叫醒菜瓜。


结果…她居然睡在地上? ? ? 还铺着他的褥子盖着他的被子? ? ?


隆冬,现在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甚至月亮还没倒班回去休息。淡淡的月光映在地上,也照亮了她的小脸儿。嗯,这么看,这个菜瓜还是…挺好看的。


"欸菜瓜! 菜瓜!"


他尽全力压低了声线,跪倒在她身边,嘴巴覆在了她耳边。


菜瓜头稍微动了一下,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耳边的温度吵醒了几分。


"嘶…"


张保庆见菜瓜并没有睁眼的想法,决定还是"粗暴"行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了她的鼻子,看她眉间渐渐扭曲,表情也越来越急躁。


"…! "


终于,菜瓜猛的睁开眼睛,眼神里的杀气和愤怒在月光的映射下更甚,竟然让张保庆有一种下一秒她就要动手打架抓小偷的样式。


"欸别别别! 是我!"


张保庆即使抓住了她的手腕,又靠近了一些,让她在黑暗里能认清自己。


"张保庆? 你来干嘛?"


菜瓜清醒了七八分,既然是张保庆的话那警惕就少之又少了,只是这黑灯瞎火的,他进屋来干嘛?


"嘘嘘嘘,小点声你个笨蛋",张保庆看了眼床上,小红果还睡得很熟,一动不动,放下心来,"洗把脸跟我走。"


"干嘛去啊大晚上的?"


"探险,去不去?"


"…"


菜瓜一记白眼儿送过去,倒下又要睡。简直是神经病,张保庆真是个神经病。


"嘿你怎么…"张保庆又瞄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动静之后,有意识地又降低了音量,"带你去天安门,看升国旗,去不去?"


菜瓜突然坐起来,眼睛将信将疑的盯着张保庆。


"真的,不骗你,去不去?"


菜瓜咽了口口水,"你认得路?"


"我去过好多次了好不好。再不起来就要晚了,现在冬天升旗是七点多开始,我们要赶紧出发了,你到底去不去!"


"…"


菜瓜瞄了一眼床上的小红果,又看了眼张保庆,意思很明显,她…不一起吗?


"就只有咱俩,快点快点。"


也不由得她再磨蹭了,张保庆直接把她提溜起来,从凳子上拿起她的外套,双臂环住她帮着批了上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声响降到了最低,仅仅两分钟后,他们就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关上了大门,出现在了胡同口。


当然,"没人发现",这只是张保庆以为。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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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庆! 我都没洗脸刷牙! "


"诶呦小祖宗你念叨一路了! 烦不烦! 神圣的地方不管你洗不洗脸刷不刷牙都是神圣的,懂吗!"


不到七点,他们已经在天安门了,围着看升旗的人早已经聚成了一大圈。


"嗯,这个我知道,确实是神圣的。"


菜瓜的语气终于柔和了些,好像张保庆终于说了句"人话"让她满意了。寒气逼人,但她说话呼出的热气却让旁边一直盯着她的张保庆抓到了一丝难得的温度。


"怎么?突然觉得这里很好了对吧?觉得跟我大半夜出来是值得的了是吧?"


张保庆歪头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了一头的小丫头——她现在乖乖的站着,好奇的眨巴着眼睛寻摸着周围的一切,收敛了以往在雪原的戾气和尖锐——在路灯光线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可爱。


"嗯!"菜瓜转过头,抬眼看着张保庆,笑着说。


嚯,还真是把她给哄高兴了。张保庆心想,这回嘴巴真的咧到后脑勺了。比在杨烨面前咧得还大,笑得还开心。


杨烨。他还是想起了这个名字。


"咳,"他这一嗓子让菜瓜又回过头来看向他,好像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等到的却是… "我妈说…你喜欢杨烨?"


"啊? ! "


一瞬间张保庆觉得他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因为菜瓜的小脸儿一下子耷拉下来,带着疑惑和气愤。


"咳没没没我就随口一问,我觉得你应该没有…吧?"


朝这边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了,天也渐渐亮了起来。天边泛起鱼肚白,张保庆的脸在菜瓜看来越来越清晰了,而那张脸上,她竟然看到了些许的局促,以及些许的期待。


她年纪小,所谓"喜欢",所谓"爱",她没有经历过,没有人教过,她自然也不懂其中滋味。


但张保庆的出现,似乎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她很相信他,虽然被定义为狂妄自大不靠谱,但菜瓜必须承认,是张保庆告诉她要为自己而活,是张保庆一边怼着她一边保护她。有张保庆在身边,即使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她也踏实了很多。


后来,在一次次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中,她渐渐明白过来,或许…这就是喜欢?


但… 她喜欢张保庆? 她不确定。张保庆喜欢小红果? 她很确定。


"嘿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张保庆用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个杨烨吧!我告诉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心机深,你个笨蛋可得离他远一点儿,到时候被骗了我可不救你。"


"…谁跟你说我喜欢他的。"


"是…吗?"


张保庆弯下腰来,企图和埋着头的菜瓜来个对视,好确认一下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结果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彼此相互缠绕的气息让菜瓜慌了神,立马抬起头来佯怒道,"是是是! 我都跟你说了!"


终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眼神,听到了他想听到的答案,张保庆笑了,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在外人看来,这个笑,迎着第一缕阳光,不羁,骄傲,又充满少年独有的自信。但只有张保庆自己知道,这个笑里蕴含的,是释然,是兴奋,以及一点点的庆幸。


"嗯,我就说嘛…你虽然傻点儿,但是眼光也不至于那么差。就算是喜欢也得喜欢我呀。"


人群开始沸腾,升旗手步履整齐一致,喊着洪亮的口号列队前进。


但菜瓜听清了。


她低头一笑,将所有的羞涩和欣喜满满地藏在这个笑容里。随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面容肃穆,看向不远处冉冉升起的国旗。


"看见没,"张保庆说,"这才是先进时代应该信奉的思想,你那些神啊鬼啊的收一收吧!"


"…"


"等着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和我一起留在北京吧!小爷我准备好好给你进行一下先进思想教育,对你来个彻底改造!"


"…"


菜瓜不说话,却将少年的每一句话印在心里。如果先前她不确定什么叫做"喜欢",那么她现在想给它一个定义。


喜欢就是,早上七点半钟北京天安门广场,张保庆带给她的心动。


张保庆也安静下来,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就牵上了旁边这个小丫头的。对啊,人这么多,不拉着点她,万一走丢了被人给卖了她都得倒替人家数钱。


昨晚手心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他终于对号入座,找到了归属。这是他们的第二次牵手了。


他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确实喜欢小红果啊,只是…谁不喜欢小红果呢?


只是…这世界上,漂亮的"小红果"可以有千千万万个,但于他而言,又倔又傻的菜瓜,却只有自己正牵着的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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